在自己身上。

享受了百余年所求必得权势滔天的他，也早就没有了赌上一切的勇气。

“噼里啪啦嘣！”

剑罡斩在雷盾之上，然后连同着领域一同切割开来。

原本镇压天地的领域之中，顿时便有恐怖至极的气息宣泄出来，将原本就夷为平地的方圆十里又犁深了三尺。

头顶劫云滚滚脚下劲气如潮呼啸，整个留在城都像是经历着一场浩劫的清洗。

郭巨灵与伊然相距三十丈，而那一剑只在眨眼间便斩开了二十丈的雷盾。

可就在郭巨灵露出绝望的表情时，伊然的气息却突然暴动起来。

“莫虚妄！”

“我要杀了你！”

终于发现了莫相依的惨状后，伊然怒吼一声，一身苍白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。

而原本有望直接斩杀郭巨灵的一剑，也因为伊然的分心而动摇。

于是郭巨灵直接引爆了剩下的十丈雷盾借势倒退数十丈。

他当然知道伊然为什么而发疯，心里出现阵阵侥幸的他，也明白了那个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女孩，竟是伊然的软肋。

“莫虚妄你不用害怕，有本王在他便伤不得你！”

“反倒是伊然你，若是再不束手就擒自废修为的话，就准备看好了心爱之人是如何死的吧！”

莫虚妄看着那破开领域的一剑便心神恍惚起来，等到感受到来自伊然的杀意时，他便彻底愣住了。

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年轻人到了此刻还有着想要翻盘的架势，更想不通国主为何会奈何不得这样的年轻人。

只是等到莫虚妄听到郭巨灵的提醒，他下意识便将莫相依扯到自己身前。

左手依旧死死抓住莫相依的手腕，而他的右手更是直接扣上了莫相依的脖子。

仿佛是抓住了伊然软肋的莫虚妄，完全没有考虑自己抓住的其实还是他的女儿，只是恶狠狠地对着伊然说道：

“你不是很嚣张吗？你不是很强大吗？怎么这就停下来了？”

“既然不敢出手，那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自散修为！”

郭巨灵的脸上也是露出了阴恻恻的笑意。

他根本就没想过，修为达到了这个地步的伊然，竟还会被所谓的儿女情长限制，只觉得今日之事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虽然郭巨灵很清楚，今日之后他这位国主在斗森公国的所有百姓眼里，都会是个大奸大恶之徒。

但是劫后余生还能一招翻盘的他，还是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想要嘲讽一番伊然。

“你不是很能打吗？”

听着莫虚妄和郭巨灵的嘲讽，伊然身上的气息开始不断起伏。

作为王者，气息还能如此不稳，足可见伊然内心的波动有多么的剧烈。

伊然从未想过，作为莫相依的父亲竟然能把自己的女儿逼到如此绝路，在将莫相依逼得散去修为之后，竟然还能将她作为胁迫自己的人质。

可伊然没得选，因为束手就擒自废修为的结果，其实不用想也知道。

就在所有人怒视着莫虚妄，为他们这位国主感到羞耻的时候，莫相依却是对着伊然凄美地笑了起来。

在散去修为之后，莫相依的脸上就只剩下了苍白，只是在这般时刻的她却还是想着，要努力地给伊然看到自己最漂亮的一面。

“你是翱翔于天际的雄鹰，这世上就没有你去不了的高处。”

“而我却是大地上嬉戏的野兔，栖身于不见天日的地底。”

“我永远都达不到你的高度，也不想再成为你的拖累。”

“伊然，若有来世，希望我们能够相逢于没有魔兽没有纷争的年代，即便穷苦也无所谓，能够与你在一起，便是我最开心的事了！”

伊然没得选，可是莫相依可以选。

于是她便选择了死！

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柄匕首，在莫虚妄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，直截了当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。

不仅穿胸而过，甚至还透体而出。

大量的鲜血从莫相依的嘴里流了出来，可她还是笑着对伊然说道：

“你要好好活下去！”

伊然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裂了开来，无穷无尽的杀意不受控制地宣泄而出。

他的心中，似乎有一头潜伏已久的恶魔渐渐苏醒过来了。